夏丏尊《爱的教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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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丏尊译本

《爱的教育》最知名的中译作品为夏丏尊的译本,成书时间较早,翻译品质佳。

1921年,夏丏尊应教育家经亨颐之邀到刚开办的春晖中学任教。期间研究有关教育的书籍,遇到《Cuore》的日文译本,“泪流三日夜读毕”,觉得是对中国教育忽略情感德性是当头棒喝,已打算将之翻译过来,无奈事务繁忙,未能成事[1]。直至1923年暑假,夏终于腾出时间翻译,不料开始不久,其妹因难产亡故,夏大受打击,翻译一事再度搁置。不久,受到朋友们鼓励,夏丏尊重拾笔杆翻译。其间,《东方杂志》的记者胡愈之给了很大帮助,使得该书一边翻译,一边得以在该杂志上连载,至次年(1924)夏天,《爱的教育》终于译成载毕[3]。

其时《东方杂志》是商务印书馆主办的刊物,所以连载结束后,这部书顺理成章归商务印书馆印刷发行。该书出版时,夏还请友人丰子恺画了插图和封面,当时丰还未因绘画出名,这批画作应是他最早发表的作品之一[3]。

书虽然出版了,但遭到商务印书馆所冷落,销路并不怎么好。当时夏去到书局也买不到,因为书商根本没有将之放出架上陈列。故初版过后,便与商务取消出版合约[3]。

1926年,友人章锡琛刚刚创办了开明书店,夏便把《爱的教育》一书交给开明书店出版。章锡琛亲自校对,读后也深受感动,并写了“校毕赘言”附于书末。由于章深爱此书,出版后加倍落力宣传,《爱的教育》很快成为畅销之书。据说,这部书其后持续出版十多年,再版次数多达三十多次,为开明书店带来可观收入让其得以茁壮发展[3]。

1938年,该书再出“修正版”,主要是润饰了一些句子,也将一些带有翻译调子的语句,改成接近口语,不过,仍有一些编印错漏之处[4][5]。修正版也是由开明书店出版,期后也多次重印。夏在1946年逝世,死前再没有修改,故修正版为夏丏尊亲笔的最终译本。

其后,中国大陆易帜,1951年再印了一版《爱的教育》[1]。1953年,由迁台后的开明书店在台湾再版出书,不过由于政治原因,该书的《译者序言》末段,因有提及胡愈之、丰子恺等人,就整段被删掉了;而章锡琛的《校毕赘言》也删掉了[6]。

1980年,中国上海书店重印了《爱的教育》,封面说是依1949年的版本原样复印,但实际是重排为横行并改为简体字印出[1]。

1984年,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《夏丏尊文集:译文之辑》,收录了《爱的教育》全文,但文字遭私下窜改不少,而原来修正版应该改正的印刷错误却照样刋出[1]。

1995年,得到夏丏尊长孙夏弘宁的许可,《爱的教育》再度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,但这个版本编校出现问题,错漏颇多[1]。

1997年,译林出版社重印《爱的教育》。这个版本印刷精美,硬皮精装,理应是收藏对象,但内容依旧依据《夏丏尊文集》的文本[1]。

关于书名,夏在译序[7]中有这样解释:

这书原名《考莱》,在意大利语是“心”的意思。......各国大概都有译本,书名却不一致。我所有的是日译本和英译本,英译本虽仍作《考莱》,下又标《一个意大利小学生的日记》几字,日译本改称《爱的学校》(日译本曾见两种,一种名《真心》,忘其译者,我所有的是三浦修吾​(日语)氏译,名《爱的学校》的)。如用《考莱》原名,在我国不能表出内容,《一个意大利小学生的日记》,似不及《爱的学校》来得简单。但因书中所叙述的不但是学校,连社会及家庭的情形都有,所以又以己意改名《爱的教育》。这书原是描写情育的,原想用《感情教育》作书名,后来恐与法国佛罗贝尔的小说《感情教育(法语:L%27Éducation_sentimentale)》混同,就弃置了。

包天笑《馨儿就学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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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丏尊的译本不是最早的译本,最早的中译本应是本叫《馨儿就学记》的小说。

1909年2月,《教育杂志》创刋。该份月刋从第一期起即连载了一部署名“天笑生”所“著”的《馨儿就学记》。这部声称“著”的小说,其实是根据1902年杉谷代水​(日语)的日译本《学童日志》[6]所意译并将之改写成中国情境,而“天笑生”即著名的新文学通俗小说家包天笑。关于当中改写,包天笑后来解释道[1]:

《馨儿就学记》我是从日文转译得来的,日本人当时翻译欧美小说,他们把书中的人名、习俗,文物、起居一切都改成日本化。我又一切都改变成中国化。......有数节,全是我的创作,写到我的家事了。

《馨儿就学记》所用的语言是浅白的文言文,在原小说的一百篇文章里精选了五十篇,使内容更加紧凑。而书中所有名称(如人名、地名等)都全部改成道地中文名称,如学校叫“明德小学堂”,而主角叫“馨儿”,则是借用包天笑一个儿子“可馨”的名字得来。可馨极得包天笑竉爱,但当小说译到一半时,可馨却不幸夭折,故包在书内加插了一段祭文以悼亡儿。

《馨儿就学记》连载了约一年完成。1910年由《教育杂志》的母公司商务印书馆将之以单行本发行,共169页,无前言或后记之类的背景说明。然出版后即大受欢迎,行销了三十多年,至1948年重印至十八版,估计印刷了几十万册[1]。

1976年,台湾的商务印书馆将该书再次出版,当时的编辑以为这本书是包天笑自己的著作,还将其逐句改写成白话文登出[6]。

民国时期的其它译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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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的教育》非常成功,致在夏的版本后,还陆续出现以下(至少)八种不同的译本。这些版本除特别声明外,其余均沿用《爱的教育》为书名:

邱韵铎根据英文版本的译本,1933年由上海世界书局出版[1]。

施瑛的译本,该书附有英文书名,估计也是经由英文版译出。这个版本比夏之版本多出两三万字,书名下注有“足本”字样,可能是这个原因。1936年上海启明书局初版,至1947年印至第三版[6]。

张栋的《爱的学校》,译自日文同名译本,由上海龙虎书店于1936年之前出版[1]。

夏云山的版本,上世纪三十年代由大江书局出版[1]。

秦瘦鸥的《仁爱的教育》,1940年上海春江书局出版[6]。

林绿丛的译本,1940年左右上海春明书局出版[6]。

知非的版本,1941年由长春大陆书局出版[1]。

范泉的节译版,篇幅只有原著的五分一,1949年由上海永祥印书馆列入《少年文学故事丛书》第二集出版[1]。

王干卿的意文译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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较近期的译本主要有1998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,王干卿译的《爱的教育》,书中给自己的介绍说花了十二年时间完成,是第一本从原文意大利文翻译为中文的版本[8]。王也因这部作品而荣获意大利驻华使馆颁发的意大利政府文化奖。

此后,该书多次被教育界推荐为中小学最佳课外读物,之后陆续再版增印多次,亦授权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,销量甚佳。但亦引来其它书商剽窃盗印,王有一段时间为了维护权益,在坊间搜集了四五十种同名作品,发觉绝大部分都是侵权作品[9][10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