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志》阅读门径及书目推荐
一、《三国志》结构概述
《三国志》作为了解三国历史的基础史料，顺承司马迁、班固以来确立的正史修撰传统，以纪、传统史事。全书以魏为纲，统合蜀、吴，集中记录了自184年黄巾起义至280年晋朝统一将近一百年的历史。通书分《魏书》三十卷、《蜀书》十五卷、《吴书》二十卷，分本纪、列传两部分，缺省表、志。《三国志》撰者陈寿，南朝宋人裴松之注。中华书局于1959年组织《三国志》点校工程。全书由文献学家陈乃乾挂帅整理，采用现代标点，以百衲本、清武英殿本、金陵活字本及江南书局刻本互相勘对，择善而从，吸收清代学者的校勘成果，编校质量精良，尤称当代善本。自1959年中华书局本面世以来，无论是史学专业研究者还是历史爱好者，史论史评都自此书此版本出。无法否认，中华书局点校本的问世，为无法触及善本古籍的一般受众提供阅读《三国志》的便利。但随着中国人阅读习惯的更新迭代，繁体竖排印本脱离了一般人的生活。本世纪以来，中华书局、岳麓书院等出版社纷纷采用简体横排重新排印《三国志》。市面上见到的《三国志》版本大多采用中华书局1959年本为底本，包括原文与裴松之注，部分节文下还有注释与译文，为一般读者的阅读提供了便利。
著名史学家白寿彝先生在《中国史学史教本》中言：“《三国志》外表上有类于传记汇编，实际上却自有一个密针缝制的局度”。自然，《三国志》作为陈寿一家之言，其行文布局极有风骨，与后世史馆著史，汇抄前朝史的正史修纂截然不同。
首先，《三国志》以纪系年，以传记事，本纪只起提纲挈领的作用，具体事情分散在与时间有关的人的传记中。并且陈寿记事不重出，不二记，同一件事一般只在一个人的传记中出现一次。若旁人也涉及这件事，传中往往以“语在某传”中带过。这给普通阅读者阅读三国志造成了不小的障碍。如《三少帝纪》中记高平陵事变，只说曹爽及党羽谋逆被夷三族，具体的事变过程要在《曹爽传》中寻找。当然，这是比较好的情况，即传记中已经为读者指明要到哪里寻找细节。更多情况下，则必须要读者自己到相应人物传记寻找细节。
如赤壁之战一事，《武帝纪》中一语带过：“公至赤壁，与备战，不利”，似乎赤壁之战只是一场小遭遇战。平常只读武帝纪的读者，也经常会持有这种错误印象。然而，如果再参照《蜀书》中《先主传》、《诸葛亮传》与《吴书》中《吴主传》、《周瑜传》、《鲁肃传》、《黄盖传》，就可以大概一窥赤壁之战的全貌：建安十三年夏，曹操征刘表，刘备撤离新野，在当阳长坂与曹操遭遇，辎重尽失，与诸葛亮、张飞、张云斜趋汉津，在江夏与关羽会和。鲁肃此时以为刘表吊丧为名到江夏观成败，与诸葛亮一拍即合。诸葛亮临危受命，与鲁肃到京口（镇江）劝说孙权抗曹。正巧此时周瑜也回到京口，劝说孙权联刘抗曹。孙权于是下了决心，派周瑜、程普率三万军队在乌林与曹操相拒。刘备带一万人在走陆路把守隘口。黄盖诈降后以小船当风放火，火攻曹操水军，曹操此时军中本就有疫情，大败亏输，走华容小道回到南郡。
其次，《三国志》成书于简牍书写年代，行文简略，多不备具体年代，以至于人物生卒、事情发生顺序混淆不清，读者只读三国志难以形成统一、一贯的故事线条。如上文提到孙权抗曹一事，鲁肃、周瑜、诸葛亮都曾经劝说孙权，谁先谁后就成了一大公案。《三国演义》以周瑜回到京口晚于诸葛亮，故而敷衍出诸葛亮“智激周瑜”的故事来，这样一来，周瑜竟然是被诸葛亮影响后才下定主意了。再如老将黄忠，《三国志》对他的记载十分简略，我们只知道他在刘备平定荆南四郡后归附，在汉中之战不久后去世。黄忠是“老将”的蛛丝马迹只能在《费诗传》中关羽对黄忠的评价“老兵”中寻找。可“老兵”只能说明黄忠资历老、位分低，未必能说明他年龄也很老。
第三，《三国志》是陈寿参照三国国史，综合汇纂而成，难免为删繁就简，出现互相错舛，详略不当之处。陈寿为私史史家，并未得到官方的大力支持。且陈寿本为蜀汉官员，景耀六年（263）蜀汉灭亡后才入魏，所见史料有限。陈寿在蜀汉曾任“东观秘书郎”，而“东观”为两汉负责藏书、校书的文化机构，入魏后又担任“著作郎”，其于史料搜罗广博是有目共睹的。陈寿入晋后所作之《益部耆旧传》正是其前半生文化涉猎的成果。然而，陈寿所闻事局限于蜀汉一朝，魏、吴两朝又距其生活年代过近，可以想见，很多材料是陈寿并未看到的。
陈寿著《三国志》时，已有鱼豢《魏略》五十卷、王沈《魏书》四十八卷，更有韦昭《吴书》五十五卷。陈寿在这些前人著作基础上修史，以传抄旧史记录为主，期间重出叠见文字删去不少。《魏书》仅三十卷，《吴书》仅二十卷，可见陈寿修史时黜落材料不少。纵然如此，《三国志》文字仍有互相矛盾之处，如《吴书》对曹操称呼，时而直呼其名，时而敬称曹公。再如发生于魏青龙二年，吴嘉禾三年（234）的合肥新城之战，孙权率领十万大军围攻合肥新城，满宠带数十名壮士因风放火大破吴军，在以吴国史料为底本的《吴主传》只是轻轻带过，说“权退还”了事。另外，《魏书·陈矫传》记录陈登曾经在广陵大破孙权，在《吴书》中也无法找到相关记录。割据时代，魏、蜀、吴三国史官各自以本朝为正统，互相攻讦嘲讽，以至于修史失实也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二、《三国志》分级读法
相信对三国历史感兴趣的朋友们都曾经试图阅读过《三国志》，但面对古籍简略干练的文字风格与难以理解的古代汉语常常退却。那么，作为刚刚触及三国历史的普通读者，该如何阅读这部成书于一千多年前的史学巨著呢？以下为不同“等级”的读者提供了不同的法宝。
1、针对阅读古代汉语有困难的读者：
自然，要想阅读古籍，较为基础的古代汉语功底还是必须的。如“之”、“乎”、“者”、“也”这类文言虚词、助词，虽然可能没有实际意义，但是对于我们判断句子结构，理解句子的具体含义有着决定性的作用。如“也”，就是现代汉语的“是”。“陈矫字季弼，广陵东阳人也”，意思就是陈矫“是广陵东阳的人”。如果对古代汉语实在力有不逮，可以选择尝试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《三国志译注》一书。
译注者方北辰先生是三国史研究大家缪钺先生的弟子，学术底子十分深厚。本书版本清晰，校勘有据，以清光绪十四年戊子（1888）上海图书集成印书局校印的《钦定三国志》作为底本进行校勘。全书《三国志》的正文字号较大，裴松之的注文和方先生的注释列在正文的段落之后，字号也比较适中。校勘记位于书末，而正文中以校勘符号标示，历历有验，整理精当。另外，本书翻译流畅力求准确、畅达、生动、通俗，在句式上尽量与原文保持一致，尽可能保持原有的风貌、情感和韵味。
《三国志译注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年版
2.针对认为《三国志》内容过于省略，需要更多细节的读者：
如前所述，《三国志》成书于西晋初年，很多材料陈寿并未搜集精当。而且陈寿一人精力有限，既缺乏司马迁一样的壮游经历，也无法像班固一样长期在文化机构做“研究员”，很多地方性的史料和记录是陈寿力所不逮的。如西晋虞溥所著《江表传》，是地方性史书，所记多是荆州、扬州两州人物，尤详于吴，内容就多不见于《三国志》。专门记录献帝生平的《献帝起居注》、《献帝传》等也因为《三国志》不聚焦汉献帝而被黜落不用。陈寿去世后，后人能比陈寿看到更多史料，于是在东晋一朝，既有通史性质的《晋阳秋》问世，也有别传性质的《赵云别传》等专门史料出现。这些都是陈寿在世时未尝看到的。
与此同时发生的，是三国故事迅速“经典化”、“故事化”。诸葛亮的形象越放越大，到东晋时，王子猷把时任司空的郗融比作诸葛亮，座上宾客都认为这是极高的评价。关羽、张飞则成为猛将的代名词，如东晋名将刘瑕就自比关羽、张飞。而前秦人到凉州吹嘘自己国家猛将如云，则说将领都如同“关、张”。鉴乎此，在《三国志》成书130余年后,刘宋文帝认为该书内容简略,命具“廊庙之才”的裴松之（372-451）为《三国志》作注。
《三国志》裴松之注以补缺、备异、惩妄、论辩等为宗旨，博采群书一百四十馀种，保存大量史料，注文几乎与正文相同，开创了作注的新例。如前叙《晋阳秋》、《魏书》、《魏略》、《江表传》等书后世失传，都借裴松之注得以保存。在叙事描写上，裴松之强调通顺合理，反对“语之不通”。如对荀彧之外貌，以陈寿不称述为遗憾，特引《典略》、《平原祢稀传》补充之，既反映了魏晋著文讲究人物容止风藻的时代特色，又符合了中国史学讲究形象描写的特色，还体现了裴氏对历史文学的审美要求，即生动形象的描写可使史著更具魅力，这一点同样具有史学意义。
要阅读裴松之注，最权威的版本自然是中华书局1959年出版的标点本。中华书局于1959年组织《三国志》点校工程。全书由文献学家陈乃乾挂帅整理，采用现代标点，以百衲本、清武英殿本、金陵活字本及江南书局刻本互相勘对，择善而从，吸收清代学者的校勘成果，编校质量精良，尤称当代善本。自1959年中华书局本面世以来，无论是史学专业研究者还是历史爱好者，史论史评都自此书此版本出。
标点本《三国志》，中华书局1959年版
然而针对阅读繁体竖排有困难的读者，中华书局于2001年出版简体横排本二十四史，正文内容、体例与繁体竖排本没有差别，字体以标准简化字纲要为准，更换为通行简化字，为普通读者提供了方便。
简体横排本《二十四史》，中华书局2001年版
当然，裴松之注本也非没有缺点。如明代人多指责裴松之在不该补入的地方补入，把陈寿弃之不用的材料再补进去，枉费陈寿选择史料的一片苦心。另外，裴松之注在典章制度、名物方面尚多缺失，也引起了历代学者的注意。
就此，近人卢弼仿王先谦《汉书补注》体例，博采众书，精加校释，误者正之，缺者补之，核正地理，诠释名物，纠合成《三国志集解》一书集解除排印错误径加改正外，所引旧说，均不增改。作者评议，亦加注明。卢弼生于清光绪二年（1876），幼习举业，后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，学贯中西，积数十年之功力，始成此书。原书初版于1957年。上海古籍出版社于2000年，邀请著名学者钱剑夫，对《三国志集解》作了标点整理，再次出版。可以说，《三国志集解》是进入当代之前对史料的最完整、最全面的汇编。
《三国志集解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
3、阅读纪传体有困难，觉得事情琐碎，想要因年系事，追求逻辑的读者：
那自然要推荐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。
《资治通鉴》是司马光奉宋英宗和宋神宗之命编撰的一部编年体通史。由司马光本人担任主编，在刘攽、刘恕和范祖禹的协助下，历时19年编撰完成。宋神宗认为此书“鉴于往事，有资于治道”，遂赐名《资治通鉴》。《通鉴》全书分为294卷，约三百多万字，记事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（公元前403年），截止到后周世宗显德六年（959年），按照时间顺序记载了共16朝1362年的历史。《资治通鉴》中引用的史料极为丰富，除了十七史之外，还有各种杂史、私人撰述等。据《四库提要》记载，《资治通鉴》引用前人著作322 种，可见其取材广泛，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。
三国一段史事，上起东汉，下至于西晋，是《资治通鉴》叙事承上启下的重要节点。《资治通鉴》采择《三国志》与裴松之注的记录，重新书写编排，将不同人传记中的内容重新放在成系统成体例的叙述中，立场统一，书法一致，没有龃龉之苦，另外，《资治通鉴》成书年代在宋代，其文言文与《三国志》成书的西晋有了发展，更加适合当代人阅读、理解。
如曹操于建安五年（200）即打赢了官渡之战，进入邺城却在建安九年（204），赤壁之战更是在五年后的建安十三年，期间到底曹操在干什么？读资治通鉴，就可以一年一年梳理过去，知道袁绍在官渡之战失败后几年才去世，曹操必须对袁绍的几个儿子分化瓦解才能进一步经略河北，官渡之战的成果并非一蹴而就、赤壁之战前一年曹操还在北京一带攻击少数族等等。
《资治通鉴》亦以中华书局本称善本。中华书局繁体竖排本资治通鉴出版于1959年，以十二位先生分工完成《资治通鉴》标点。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吴晗把北海的画舫斋德性轩拨出来，给顾颉刚、王崇武、聂崇岐三位先生做统稿工作。中华本《通鉴》以清人胡克家翻刻元刊本为底本，配以宋末元初胡三省注，标点精良、注疏清楚，适合进阶读者阅读。
对于期望阅读白话本的读者，笔者在这里推荐中华书局出版的“传世经典”本《资治通鉴》（全十八册）。传世经典文白对照本《资治通鉴》以标点本为底本，“左文右白”的形式，方便对照阅读。译文由中国人民大学、社科院、北京大学等权威学术机构的六十余名专家翻译，流畅生动。出版以来，受到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。
标点本《资治通鉴》，中华书局2011年版
传世经典本《资治通鉴》，中华书局2009年版
另外，如果想要简单了解三国史事，又追求知识的准确性和学术性，不妨试一试北京师范大学何兹全教授的《三国史》一书。何兹全先生编著的这本《三国史》是1984年原教育部约定的一本高等院校文科教材。内容包括黄巾起义，董卓之乱，曹、袁争胜，官渡之战，赤壁之战，曹操取关中，曹、刘争汉中，孙、曹争淮南，孙、刘争荆州，三国鼎立，魏国社会和政治，吴国社会和政治，诸葛亮治蜀和南征北战，建安文学，司马懿夺权，曹氏、司马氏的血腥斗争，玄学的兴起，蜀汉的灭亡，孙吴的灭亡。由于内容通俗易懂，因此，也适合广大历史爱好者作为增长历史知识的通俗读物阅读。本书由人民出版社于2011年再版，购买方便，没有任何阅读障碍。
《三国史》，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
4.超级进阶读者，不光要了解所有，还要进一步探究三国时代的制度、职官、战争、地理等专题：
《三国志》虽然是前四史之一，但缺省了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都存在的“志”与“表”。
“志”，或称“书”，是对史书所记录年代的制度、经济、社会进行梳理耙梳，凝结成的史学文献。如《史记》就有《天官书》、《河渠书》、《礼书》、《乐书》，《汉书》就有《地理志》、《食货志》等。
“表”，顾名思义，就是列表。“表”用表格来简列世系、人物和史事，以时间顺序，耙梳某一国的重要事件，或某一职位、族群在某一年发生的变化。如《史记》有《十二诸侯年表》、《六国年表》，《汉书》有《百官公卿表》等。
《三国志》缺省《志》、《表》是一大遗憾，这不光让三国时代的制度得不到系统的梳理，更是让后世相关制度的溯源工作走向了一个死胡同。所幸学者们还可以在三国志的纪传文字中追根溯源，通过蛛丝马迹进行制度还原。
在裴注以后，历代学者通过考证，为《三国志》补志补表补注的很多，当然大部分都是清代学者。补志的如洪亮吉有《三国疆域志》，钱大昭、侯康有《三国艺文志》，陶元珍有《补三国食货志》，王欣夫有《补三国兵志》等。补表的如洪饴孙有《三国职官表》，黄大华有《三国三公宰辅表》，谢锺英有《三国大事年表》、《三国疆域表》等。至于补注的就更多，其中分量比较大的有赵一清的《三国志注补》六十五卷，梁章鉅的《三国志旁证》三十卷，潘眉的《三国志考证》八卷，杭世骏的《三国志补注》六卷等。
中华书局于1984年出版的《后汉书三国志补表三十种》，将三十种《后汉书》《三国志》补表汇为一编。除张守常《谢钟英三国大事表补正》外，《三十种》都利用开明书店出版的《二十五史补编》本为底本，加以点校，更方便读者使用。
《后汉书三国志补表三十种》，中华书局2023年版
另外，就地理而言，一本谭其骧先生主编的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自然是必不可少。“年代”、“职官”、“目录”和“地理”被称为中国史研究的“四把钥匙”。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是专业历史研究者必备树木，是一本以中国历代疆域政区为主的地图集。本书由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谭其骧教授主编。全书自原始社会至清末，按历史时期分为8册、20个图组，共304幅地图（插图未计在内）。该地图集曾被誉为“新中国社会科学最重大的两项成就之一”，全景展现了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缔造和演进过程。相信，在读到三国战史，面对治丝益棼的古地名没有头绪的你，需要这样一套书的拯救。
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，中国地图出版社1996年版
此外，如果还要专门下去，一些学者的专著也可以很好的帮到你。如首都师范大学宋杰老师主笔的《三国兵争要地与攻守战略研究》，对三国时期魏、蜀、吴三国军事重镇、军事方略进行细致考索和论述，对三国时期战争的路线、关防、部署等作了较为全面系统的研究，就是一部有特色的历史军事地理学研究专著。书中还另外绘制了52幅战争地理图，图文并茂展现了那个时代的战争历史。
对于还要更进一步的读者而言，推荐北京大学田余庆先生巨著《秦汉魏晋史探微》。其中收录《汉魏之际的青徐豪霸》、《曹袁之争与世家大族》、《<隆中对>再认识》、《李严兴废与诸葛用人》、《孙吴建国的道路——论孙吴政权的江东化》都是三国研究领域的经典之作，开启了三国研究的新路径、新思路、其中提到“世家大族”、“法家寒族”、“江东化”、“东州集团”，都是近年来互联网三国圈的热点话题。
《三国兵争要地与攻守战略研究》，中华书局2020年版
《秦汉魏晋史探微》，中华书局2011年版
好了，不知道这篇文章有没有帮助到在《三国志》面前踌躇不前的您。欲了解获取更多知识和内容，请到市图书馆二楼三国文献专题馆。
作者：彭程（中国人民大学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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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（2024第50期）来源 | 许昌市图书馆
编辑 | 许昌市文化旅游发展中心甄璐雯
初审| 冯 柯
终审 | 高晓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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